味道都有位置，而三个位置都在同一条风路上
大多数教程第一句就是「换个空调滤芯」。这句话大概六成的时候是对的。但在它之前还有一句更要紧的：先判断是三个位置里的哪一个。因为其中一个换了滤芯也不解决，还有一个根本不是「味道问题」，而是水去错了地方。
这三个位置在仪表台后面排成一条线。外面的空气从前挡风玻璃下面进来，穿过空调滤芯，横过蒸发箱（那片把空气变冷的铝鳍片），被鼓风机推着走到出风口。而蒸发箱从空气里拧出来的水，必须从排水管排到车底。滤芯、鳍片、排水管 —— 就这三个。
分开它们的那一项，不花钱，十秒钟
把风量开到最大，然后问一个问题：风量比原来小了吗？滤芯是一张纸，纸吸满灰就会挡住风 —— 这是几何上的必然，不是判断。而蒸发箱上的菌膜只有几微米厚，它很臭，但它几乎不改变通过面积；空调箱里积水也一样。所以风量掉了，你基本就是在看滤芯，而且这是在你拆任何东西之前就知道的。
第二项看时机：第一口是不是最冲？蒸发箱工作时表面 0–5 ℃，开空调的全程都是湿的。你熄火以后，那层水还留在鳍片上 —— 避光、温热、有灰、有空气带进来的一切。一夜之间，住在里面的东西繁殖并产酸。第二天第一股风把一夜攒下的浓度一次带出来，之后被稀释就淡了。滤芯做不出这条曲线：滤芯从第一秒到第一百秒是一个味。「头一分钟最冲、之后变淡」是湿蒸发箱的指纹。
第三项看雾：玻璃内侧的雾是不是怎么也擦不掉，副驾脚垫按下去是不是湿的？脚垫表面做了防水，摸上去是干的，但下面那层海绵能存好几升水。湿海绵待在密闭车厢里就是一个霉菌工厂，也是车里一个持续的蒸发源 —— 所以玻璃永远差一点擦不清。这是排水管。
唯一不花钱的习惯，以及为什么没人做
到地方前的最后两分钟，把 A/C 关掉，风机继续吹。压缩机停了就不再冷凝，常温风把鳍片上的水吹干，停车时它是干的 —— 没有水，就没有东西能长。整套预防就这一句，不要钱，但要坚持两周才看得出变淡。也正因为它慢，大多数人放弃了，改去买一罐东西。
香水和炭包不是修，是盖。香精只增加气味分子，一个也不减少，而香味叠在霉味上比原来的霉味更难相处。炭包靠被动吸附，需要空气从它身上流过；停着的车里空气几乎不动，而且在车里烤过一夏天的炭包已经吸饱了，天一热就开始往外释放。这两样都可以买 —— 但要在源头处理完之后，不是用来代替处理。
从哪一步开始不该自己做了
洗蒸发箱在视频里像十分钟的活，其实不是。常见做法是「从外循环进风口喷泡沫」—— 泡沫要先穿过鼓风机和它的电阻，电阻泡湿就是烧掉，而很多车的电阻在仪表台后面，得拆。更麻烦的是鳍片本来就在鼓风机后面：泡沫够得着你已经摸到的那块，够不着真正发臭的那块。店里的做法是内窥镜 + 从排水管低压注入，或者用雾化设备，才到得了鳍片正面。
排水管有同一个陷阱，只是便宜一些：用车间的高压气去通，会把管子顶裂或者从接头上顶脱，然后冷凝水就顺着设计好的路线流进脚坑了。低压气、或者一根软的疏通丝，慢慢来。还有 —— 如果地毯是真的泡了水而不只是发潮，先停一下想想它下面是什么：很多车那个位置就放着车身控制模块和一串插头，模块泡水是电气故障，不是异味。